早晨七点半,我把手机锁在床头柜抽屉里。阮慧娴还在睡——或者说,在装睡。她的呼吸节奏太均匀了,均匀得像在数羊。我轻手轻脚换好衣服,在玄关站了一会儿,看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。“我出门了。”我对着空气说。没有回应。也好。市立第三医院坐落在城东新区,一栋二十层的玻璃幕墙大楼,在清晨的薄雾里反着冷光。我八点四十就到了,在马路对面便利店